闲聊各个时期的女权主义者的价值
昨天,我收到了阿烂主编的一本书《单女的选择》。里面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。“离开婚姻和家庭,人生回到了我自己手上。”
这与人们所认为的,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婚姻,人生就不完整,没有美好的婚姻,人生就是一种失败,是两种不同的结论。
《单女的选择》里的口述给人们展示的是女性人生的多样性。这些九零后,零零后的女权主义者所走的方向,与最初女权主义者追求的进步,又不一样了。
这五六年,对于女权的污名特别多。而且不知道来自哪里。特别是推特上。我不是担心女权主义者被污名,我只是担心公众被那些极端的声音蒙蔽,失去了对女权的客观认知。那挺可惜的。
为什么是闲聊?
因为我并没有做深入的研究,只是基于部分事实依据和个人体会。仅供参考。
我把中国女权的发展分为三个部分来理解:
一、第一阶段:国家叙事中的女性解放
(建国初期—70年代)
这一阶段的女权,并不以“女权主义”这个词出现,它是被嵌入国家现代化进程中的。
当时女性的“解放”主要体现在几个非常具体的行动上:
* 允许并鼓励女性走出家庭,进入公共劳动
* 女性接受基础教育与职业训练
* 婚姻制度改革(反包办婚姻)
* 男女同工同酬的制度口号
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不是一句空话,它是一种动员性的实践逻辑:
国家需要劳动力,女性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公共身份。
但这一阶段的特点也很明显:
* 女性被当作“劳动者”而不是“个体”
* 性别议题服从于集体目标
* 私人领域(家庭、情感、身体)很少被讨论
这一代女权的行动,是制度层面的放行。
她们解决的是:
女性有没有资格成为社会的一部分。
二、第二阶段:互联网时代的维权与揭露
(约2010年前后—2018年前后)
真正的转折是互联网成为公共表达的工具以后。中国女权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阶段。
这是第一次,女性可以绕过传统权威,直接讲述自己的经历。
这一阶段的女权行动非常具体,而且常常伴随着风险:
* 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家暴、性骚扰、性侵经历
* 推动反家庭暴力法、性骚扰条款进入公共讨论
* 为性工作者、性少数群体争取基本权利
* 用标签、转发、联署的方式制造公共压力
这是一代用身体和名誉换公共议题的人。
她们做的不是宏大叙事,而是不断重复一句话:
“这不是个例。”
正是这一阶段,让很多原本被视为“私事”“家务事”“忍一忍就过去”的伤害,
第一次被定义为结构性问题。
但这一阶段也不可避免地承受了反弹:
女权 被贴上“极端”“仇男”“制造对立”的标签,
但我认为问题始终不是女性说得太多,而是被听见的太少!
三、第三阶段:新生代女权——个人选择即行动
(90后、00后)
公共讨论空间被压缩,70后女权主义者失去网络阵地。女权的行动方式再次发生变化。
这一代人未必都自称女权主义者,
但她们在日常生活中持续做出不被默认的人生选择。
她们的行动往往是安静的、分散的,却极其真实:
* 主动选择不婚、不育或晚育
* 把经济独立视为底线,而非“加分项”
* 对亲密关系设立边界
* 把身体感受和心理健康放在优先位置
* 接受单女、丁克、非传统家庭形态的正当性
这一代女权不再只对抗制度,
而是在回答一个更个人的问题:
“我愿不愿意把自己的人生交出去?”
她们用自己的生活方式,
松动了“婚姻=归宿”“母职=天性”这些看不见的规范。
一个很重要、但常被忽略的事实
很多人会说:
“现在的女权不如以前伟大了。”
但事实上,每一代女权都在做她们所处时代最难的那部分工作。
* 第一代打破的是制度门槛
* 第二代撬动的是沉默与羞耻
* 第三代面对的是内化得最深的自我规训
她们不是在重复前人的路,而是在接手尚未完成的部分。
所以,女权的“行动”不一定是上街
它可能只是:
* 拒绝一个不平等的关系
* 不为“不合适的期待”牺牲自己
* 允许自己活成非典型样本
* 把选择权握在自己手里
当越来越多女性这样生活,
社会的边界就会被一点一点推开。
我作为一个老去的女权主义者,经历过我自己的路。我早已释然,不在乎人们怎么看我。可是我不希望所有人都闭上眼睛,忽略每一代女权主义者通过不屑努力换来的美丽世界。不愿意明明外面春光明媚,鸟语花香,你却非要把自己禁锢在笼子里,过古旧的人生。希望你如果愿意也试试去寻求人生的多样性。她不是只属于女权主义者,也属于每一个女人。
这篇文章只有三个阶段是我提出观点,AI帮我总结的。其他部分都是原滋原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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